”
他们恋爱始于一场暴雨。
那天沈砚清加班至凌晨一点,走出检察院大楼时雨势如注。林霁撑伞站在台阶下,肩头半湿,手里拎着保温桶。他说:“你上周说想喝山药排骨汤,我试了七次。”汤温热,山药绵软,排骨酥而不柴。她捧着碗,热气氤氲中看他睫毛上沾着细小水珠,忽然觉得,这世上竟真有人把“认真”二字,熬成了可入口的滋味。
订婚宴定在2021年秋。
地点是沈砚清外婆留下的四合院,就在子胡同街道中段。院里有棵百年枣树,枝干虬劲,秋日挂满青红相间的果子。林霁亲手刷了门楣上的漆,朱红鲜亮,映着西晒的光,灼灼如血。
沈砚清穿着素白旗袍,袖口绣银线缠枝莲。林霁为她戴戒指时,拇指无意擦过她腕内侧——那里有一颗褐色小痣,形状像一滴凝固的墨。他忽然停顿,声音很轻:“这颗痣,和我母亲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她笑:“那得算前世姻缘了。”
他没笑。只是把戒指缓缓推到底,金属微凉,箍住她指尖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耳膜上,又沉又响。
——
没人知道,就在订婚前三天,林霁曾独自走进市局刑侦支队档案室。
他没亮证件,只递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三个少年站在子胡同口的老照相馆前,中间那人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眉骨高,眼神桀骜,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肉——那是十二岁时被刀划的。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1998.07.13,阿野、小霁、砚清。”
档案员翻出尘封的卷宗:1998年7月13日,子胡同发生一起恶性伤人致死案。十五岁少年周野持刀刺伤同龄人李默,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周野潜逃,二十年未归案。
林霁指着卷宗末页一份手写补充说明:“这份说明,是谁加的?”
档案员眯眼辨认:“哦……沈检察官父亲,沈国栋,时任分局副局长。他当年带队追捕,结案报告里写‘嫌疑人周野已畏罪自杀于邻省水库’,但这份补充说明里又说‘尸体未打捞到,现场仅发现带血衣物及身份证件’。”
林霁点头,转身离开。
他没告诉沈砚清,照片里穿蓝布衫的周野,右耳后有一道三厘米长的旧疤——和她颈后发际线下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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