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她回头对我笑,说:“昭昭,你听,风里有银杏落下来的声音。”然后纵身一跃,而我伸出手,却只接住一片枯叶,叶柄断裂处渗出乳白汁液,像泪。
我开始留意林砚的一切。
他喝咖啡不加糖,但会在杯沿留下极淡的唇印;他左耳后有一颗褐色小痣,不近看绝难发现;他走路时习惯性先迈右脚,步伐间距恒定七十二厘米;他随身带着一枚旧怀表,铜壳磨损严重,表盖内侧刻着两个模糊字母:S.T.
我查过所有公开档案,林砚,32岁,海归金融硕士,三年前空降青梧会,此前履历干净得近乎虚假。无犯罪记录,无出入境异常,无大额资产变动。像一张被精心漂白过的纸。
可这张纸背面,一定写满了血。
转机出现在第四个月。
专案组突袭查封青梧会控股的“云栖资本”,在董事长办公室暗格中起获一本皮面账册。封皮无字,内页全为手写,以代号记账:【白鹭】收佣三百二十万;【山雀】分润六百一十万;【夜枭】结清尾款,附照片三张……
最后一页,字迹陡然凌厉:
【银杏】未结算。待验。
——T
我盯着那个“T”,指尖发凉。
当晚我调取全部监控,发现账册被起获前两小时,林砚曾以“送还借阅资料”为由进入云栖大厦。他没进董事长办公室,只在消防通道停留了四分十三秒。
我立刻申请搜查令,带人重返云栖资本。
凌晨一点十七分,我们在B座地下二层设备间找到他。
他背对我们站着,面前是一台老旧的工业级碎纸机。机器嗡鸣低沉,吞吐着纸屑。地上散落着未及投入的残页——是账册最后三页。其中一页上,“银杏”二字被红笔重重圈出,旁边标注:“活口。勿动。”
我走上前,伸手按住他肩。
他没躲。
我低头,看见他右手虎口有一道新鲜划伤,血珠正缓缓渗出,滴在碎纸机进料口边缘,像一粒将坠未坠的朱砂。
“为什么毁它?”我问。
他缓缓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倦意:“沈检察官,有些证据,不该由我交出去。”
“那该由谁?”
他望着我,忽然笑了下:“由你。”
我愣住。
他抬手,从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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