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人应答。
再叩,仍无声。
我推门而入。
玄关鞋柜上放着一双男士德比鞋,鞋尖朝外,鞋带未系。客厅茶几摊着几页打印纸,最上面一页印着“股权转让意向书”,甲方栏空白,乙方栏龙飞凤舞写着“陈屿”二字。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灰羊绒外套,袖口内侧绣着极小的initials:L.Y.
我认得那绣字。林砚。
心口一跳。
我转身欲走,目光却撞上卧室半开的门。
门内,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
不是水。
是血。暗红近褐,边缘已微微发黑,呈不规则扇形泼洒,中心位置,静静躺着一枚银色打火机——机身刻着一行小字:“赠林砚,廿三岁生日。陈屿。”
我蹲下身,没碰它。只用手机拍下全景、特写、角度。镜头抬起时,余光扫过床头柜。
抽屉微敞。里面没有药瓶,没有证件,只有一张对折的A4纸。我展开——是份手写遗嘱草稿,抬头写着:“若我死于非命,以下内容即为真实陈述”。
落款日期:2021年12月21日。
签名:沈知微。
沈知微。青梧湾物业主管,四十二岁,独居,无直系亲属。三天后,她的尸体在公寓负二层垃圾转运站被发现。死因:一氧化碳中毒。警方结论:自杀。
可那份遗嘱草稿里,清清楚楚写着:“陈屿逼我伪造消防维保记录,掩盖B座27层喷淋系统故障。他早知道2704装了定时燃烧装置。他说,‘烧干净,才好腾地方’。”
我没有报警。
我把照片删了,遗嘱塞回抽屉,轻轻带上了2704的门。
因为我刚接到周蔓的电话。她声音发颤:“晚晚,协议我签好了……但陈屿刚刚发消息,说如果我敢把那份录音交给警方,他就让林砚‘永远消失’。”
林砚。那个在周蔓婚礼上为她拉《爱的礼赞》的小提琴手,那个总在深夜给我发一首冷门巴赫前奏曲音频的、沉默又固执的男孩。
我攥着手机站在电梯里,金属四壁映出我惨白的脸。镜中人瞳孔收缩,嘴唇无声开合,反复咀嚼同一个词:污点。
我不是证人。我是共谋的沉默者。
三个月后,青梧湾B座2704发生火灾。过火面积八十七平方米,主卧全毁。消防报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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