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清笔尖,“内置微型存储芯片。2023年3月至今,陈默所有与‘蓝鲸’案相关人员的通话、会议录音、加密邮件草稿,均实时同步至此。”
陈默瞳孔骤然收缩。
“你装了窃听器?”他声音陡然拔高。
“不。”我平静道,“是你教我的。你说过,最安全的监听设备,是对方亲手递来的礼物。”
我转向审判长,声音清晰如刃:
“我申请,当庭播放2023年5月12日22:03,陈默与‘蓝鲸’案主犯赵海涛的加密通话录音。内容涉及:如何利用市中院某法官女儿留学签证审批权,换取其对关键证据‘合法性’的书面认定。”
书记员迅速调试设备。
扬声器里,先是一阵电流杂音。
接着,响起陈默的声音。
与法庭上嘶哑的嗓音不同,录音里的他语调从容,带着笑意,像在聊一场无关紧要的高尔夫球约。
“……王法官那边,签证材料我已经让启明的同事‘优化’过了。只要她签字认可那份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赵总下周就能取保。至于酬劳——”
他顿了顿,笑声低沉。
“——就按老规矩,走‘阳光助学金’账户。毕竟,谁会怀疑一个资助贫困生的慈善项目呢?”
录音结束。
死寂。
连空调的嗡鸣都消失了。
陈默慢慢摘下帽子,露出全部面容。他不再掩饰,也不再模仿陈砚的任何神态。那张脸,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的坦荡。
“你们赢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奇异的平稳,“但林晚,你真以为,周检让我活到现在,只是为了今天?”
他看向周检,眼神复杂难辨。
“那枚戒指,”他轻声说,“不是纪念陈砚。是提醒我——你永远欠他一条命。”
周检终于开口。
她没看陈默,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钢笔上,久久未移。
“林晚,”她说,“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可以问他。”
我握着钢笔,指节发白。
全场目光灼灼。
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因为答案,早已刻在我每一次心跳里。
我放下钢笔,转向陈默,只问一句:
“那场车祸……你后悔吗?”
他怔住。
仿佛这个问题,比所有指控都更锋利,更猝不及防。
他嘴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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