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我妈走前,把这本子锁进保险箱。钥匙挂在我脖子上。她说,如果她出事,就让我找一个叫林晚的人……因为只有林晚,记得她当年在锅炉房案里,说过一句真话。”
法庭寂静如真空。
林晚闭了闭眼。她想起2020年那个暴雨夜,王秀兰蜷在询问室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反复念叨:“我说了真话……可没人信……没人信啊……”
当时林晚递给她一杯热水,指尖无意碰到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新鲜针孔,周围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紫。
她没上报。
因为第二天,王秀兰就在“自愿撤回证言”笔录上按了手印。
此刻,陈屿从口袋掏出一枚生锈的铜钥匙,放在证物台上。
钥匙齿痕磨损严重,却仍能看出原貌:顶端铸着一只展翅的燕子。
林晚认得。那是梧桐湾游艇会老会员专属钥匙扣的样式。而周珩,正是该会创始会员之一。
——
陆沉舟的辩护策略,始终围绕一个核心:否定林晚证词的“唯一性”。
他承认自己认识周珩,承认提供过合规咨询,甚至承认曾建议“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商业纠纷”。但他坚称,所有涉及GHB的讨论,均属假设性推演——“就像外科医生研究毒理学,不等于他想杀人”。
“林晚女士混淆了专业推演与犯罪共谋。”他的律师在结辩时强调,“她将模型中的变量,当成了现实中的指令。这恰恰证明,她的证词,建立在主观臆断之上。”
舆论再度沸腾。“专业推演论”被包装成“司法精英的思维游戏”,不少法学教授撰文支持,称陆沉舟的行为属于“超前风险预警”,不应被刑事追责。
压力来到林晚身上。
第四次心理评估时,医生直接摊开报告:“你现在的PTSD症状,已达到中度偏上。持续高压将导致海马体萎缩,记忆编码功能永久损伤。我建议你退出本案。”
林晚看着报告末尾鲜红的“建议终止作证”印章,忽然问:“医生,如果我把所有记忆,都刻进另一个人脑子里呢?”
医生愣住。
她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个素色笔记本,推过去:“这是我这三年,每天睡前写的‘陆沉舟行为日志’。不是为了指控,是为了记住——他每一次眨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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