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放下筷子,直视她,“我们需要你变成‘活证据’。不是替他顶罪,是把他钉死在谎言的十字架上——用他教你的所有逻辑,所有漏洞,所有他以为万无一失的‘完美闭环’。”
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烫金检徽:“这是‘眠雾’全链条溯源报告。我们查到了原料供应商的原始出货单,上面收货人签字栏,是陈砚舟的亲笔。但笔迹鉴定显示,那不是他写的。”
林晚瞳孔骤缩。
“是模仿。”周屿翻开内页,指着一行比对图谱,“模仿者非常专业,用了三年前他签署并购协议时的书写习惯——右肩略抬,横折钩带滞涩感。可问题在于……”他指尖点向另一处,“这份并购协议,是你帮他起草的法律意见书附件。而你,恰好是全市唯一掌握他全部历史笔迹样本的人。”
林晚慢慢摘下沾满油污的橡胶手套。
指腹裂开几道细小血口,渗着淡红。
她忽然想起陈砚舟第一次带她参观“海葵”中央实验室时说的话:“晚晚,真正的控制系统,永远不在主控台。而在每个传感器校准系数里,在每行代码的注释里,在所有人忽略的——默认参数里。”
她当时笑着接话:“所以您才坚持所有设备校准必须双人复核?”
他摇头,目光沉静:“不。是为了让复核者,永远无法确信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实’。”
——
林晚走进市检察院证人保护中心那天,穿了一条墨蓝色丝绒长裙。
不是为了体面,而是因为裙子内衬缝着三枚微型RFID芯片——一枚连着她的心率监测仪,一枚接入证人陈述实时语音分析系统,第三枚,直连公诉指挥中心的应急响应按钮。
她坐在单向玻璃后,看着陈砚舟被法警带入审讯室。
他瘦了些,下颌线更锋利,衬衫领口微松,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抓痕——像是谁在极度恐惧或愤怒中,用指甲狠狠抠出来的。
他坐下,抬眼。
视线穿过玻璃,精准落在她脸上。没有质问,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疲惫。仿佛他们不是即将在法庭上刀刃相向的控辩双方,而是共守一个漫长秘密的旧友。
林晚垂眸,翻开面前的证词本。
第一页,是她手写的证言摘要:
“20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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