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那是去年冬至夜,市检大楼停电43分钟的监控备份。录像里,陈砚穿着白大褂,独自走进证据保管室。他没碰任何硬盘,只是站在恒温柜前,用手机拍了三张照片。镜头晃动,但柜门玻璃反光里,映出他身后墙上挂着的电子钟:21:43。
与“灰雀”发送定位的时间,分秒不差。
林晚开始跟踪他。
不是职业性的盯梢,而是用一个公诉人的逻辑布网:查他每周三晚七点必去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那里没有他的就诊记录,只有康复科护士长手写的排班表,写着“陈医生,义诊,脊柱侧弯筛查”;查他每月15号雷打不动汇款的账户——收款方是“青藤助学基金”,但该基金2022年起已停止接受个人捐赠;查他女儿幼儿园家长群里的发言记录——他从不发语音,所有文字都带错别字:“今田作业已检查”“老师辛苦了,孩子最近睡民很好”。
错字太刻意。林晚用语音输入法朗读这些句子,再转成文字——“今天作业已检查”“老师辛苦了,孩子最近睡眠很好”。
他在防语音识别。
林晚约他在检察院对面的“止水茶室”见面。
他来得比约定早十一分钟,坐在靠窗第三张竹椅,面前一杯碧螺春,茶叶沉底,汤色清亮。他抬眼看见她,没起身,只将左手拇指缓慢擦过右手腕内侧那道银鱼疤。
“林检察官,”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杯中茶叶,“你妹妹的事,节哀。”
林晚没接话,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去。
里面是一份《关于周磊死亡案关键证据存疑的初步核查意见》,以及一张照片:云麓湾B-7储物间点唱机上的黑胶唱片,背面蚀刻字迹被红圈标出。
陈砚低头看,手指在“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刚好够定罪的真相”这行字上停顿了四秒。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凉透。
“你知道‘灰雀’为什么选这首歌吗?”他问。
林晚摇头。
“《BlueVelvet》1986年电影原声,导演大卫·林奇。故事里,男主角发现邻居太太被黑帮胁迫吸毒,被迫成为线人。他录下交易过程,想交给FBI。但磁带送到一半,被雨水泡坏。他只好重录——用邻居太太的口红,在录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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