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沈昭接过手机。
音频只有28秒。
背景是医院消毒水气味浓重的走廊。
男声压得极低:“……周总说,陈默签完,沈昭那边就该收网了。让她以为自己赢了。等她把所有底牌亮给检委会,再放出赵砚的尸检复核报告——‘非自然死亡’四个字,够她从公诉席,直接坐到被告席。”
音频戛然而止。
沈昭盯着屏幕,指腹缓缓摩挲着手机边缘。
窗外雨势渐歇,风卷起窗帘一角,露出楼下梧桐树虬结的枝干。树影在墙上摇晃,像一道缓慢爬行的裂痕。
——
这不是沈昭第一次与周叙白交锋。
三年前,她还是市检二部最年轻的公诉一组主办检察官。
那时周叙白刚拿下“梧桐新城”旧改项目,地产界称他为“白手套先生”——干净,克制,连慈善晚宴捐出的支票,都由助理代为递交,本人只微笑颔首。
沈昭盯上他,始于一起拆迁户坠楼案。
死者叫吴秀兰,62岁,独居,拒绝签约。坠楼前两日,社区调解记录显示,她曾三次要求见“项目总负责人”。记录末尾,手写备注:“周总行程满,由法务部王经理代谈。”
但沈昭调取了吴秀兰手机云端备份——最后一条未发送短信草稿:“他说只要我签,就让我儿子从戒毒所出来。可我没看见儿子,只看见两个穿黑衣服的人,把我按在窗台上……”
短信发送时间,是坠楼前17分钟。
沈昭申请立案。
三天后,市公安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高坠符合自杀特征,现场无他人痕迹,死者生前有重度抑郁病史。
又过五天,沈昭收到一封匿名快递。里面是一叠照片:吴秀兰儿子在戒毒所的体检报告、出入记录、甚至一张他笑着接过盒饭的照片——拍摄时间,正是吴秀兰坠楼当日中午12:15。
照片背面,一行打印字:“您母亲签了字。他下午三点出院。”
沈昭没报警。
她烧掉了照片,只留了那张体检报告。
报告右下角,盖着一家私立康复中心的章——法人代表:周叙白。
她开始查这家中心。
查着查着,查到了陈柚。
查着查着,查到了自己三年前经手的一起医疗纠纷:产妇大出血致子宫切除,家属索赔百万。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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