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那场庭审,根本不是终点。
2023年10月,省高院对JZ2021-073号案件启动再审。导火索,是一份来自中央督导组的督办函:原判对陈砚量刑畸重,未充分考量其主动投案、全程配合、阻止重大危害后果发生等法定从宽情节。
2024年3月,再审判决:陈砚,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他走出看守所那天,春光明媚。
我没去接。只在他公寓楼下梧桐树洞里,塞进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刑事诉讼法》修订草案专家意见稿,扉页有我手写批注:“第287条,建议增加:污点证人保护期届满后,其人格权、就业权、社会评价恢复权,应受法律同等保障。”
另附一张卡片,字迹清隽:
「归途不是回到起点。
是带着所有伤痕,依然敢走向光。
——林晚于2024.3.12」
他收到后,没打电话,没发信息。
当晚,我公寓门铃响了。
开门,是他。
手里拎着两袋东西:一袋青藤路老字号的麻辣小龙虾,另一袋,是药店买的奥美拉唑。
“胃还疼吗?”他问。
我摇头,侧身让他进来。
他放下袋子,没进屋,只站在玄关,目光落在我玄关柜上——那里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在川菜馆。他正低头为我挑麻椒,我笑着举杯,眼神明亮得不像话。
“这张照片,”他忽然说,“我存了三年。每次想放弃,就看看它。”
我望着他:“现在呢?”
“现在,”他伸手,轻轻拂去相框玻璃上几乎看不见的浮尘,“我想把它,换成新的。”
我笑了。
他倾身向前,在距我鼻尖三厘米处停下。
气息交融,心跳同频。
“林晚,”他声音沙哑,“我可以吻你吗?”
我没回答。只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地,像雨滴入湖,像所有惊涛骇浪退去后,海面升起的第一缕晨光。
我们谁都没提“污点”,没提“公诉”,没提“逍遥法外”的狂徒——那些词早已在漫长的对峙与奔赴中,被消解、被重构、被淬炼成更坚硬的东西:信任的残片,责任的余温,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对光明的绝对信仰。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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