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内部监察全程留痕。近十五年,全国仅启用过四次,无一例涉及副厅级以上干部或百亿级企业实控人。
而林砚舟,是江临市政协常委,云栖科技实际控制人,启明基金会法定代表人,同时,是严正大学时代最敬重的刑法学导师林崇岳的独子。
严正闭了闭眼。
记忆切回二十三年前。法学系阶梯教室,林崇岳站在讲台前,将《刑法总论》翻至第217页:“同学们,法律不是冰冷条文,它是人类为抵御混沌而锻造的剑。剑锋所指,必是恶;剑柄所握,必是公。若持剑者畏缩,剑便生锈;若铸剑者徇私,剑即成凶器。”他目光扫过前排,落在严正脸上,“正义从不容偏移——哪怕只偏一毫米,深渊就在那一毫米之下。”
那时严正二十一岁,笔记本上抄满这句话,墨迹至今未淡。
如今他三十八岁,胸前党徽与检徽并列,左胸口袋里,还揣着当年那本边角磨损的《刑法总论》,扉页上印着林崇岳的签名。而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诊断书复印件:林崇岳,阿尔茨海默病中期,定向障碍明显,近期已无法独立签署文件。
严正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林崇岳手写的三页信笺,字迹颤抖却异常清晰:
“正儿:
若你读到此信,说明我已失语。砚舟五岁那年,我查出他患有严重共情障碍,神经影像显示杏仁核功能低下,无法识别他人痛苦。医生说,这是先天缺陷,非后天教化可补。我倾尽所学,试图以规则替代情感,以逻辑构建道德——我教他背诵《大宪章》,默写《权利法案》,带他旁听死刑复核庭……我以为理性足以支撑良知。
错了。
他记住了所有条文,却只将它们当作解构世界的工具。他发现法律存在缝隙,便钻营缝隙;发现程序需要证据,便制造‘完美’证据;发现人心可被塑造,便用慈善粉饰暴力,用科技掩盖监控,用名誉兑换豁免。
2013年,他为吞并城西旧改地块,授意工程队‘处理’钉子户陈伯。陈伯消失那夜,砚舟在我书房站了两小时,反复问我:‘父亲,如果证据链完整,动机不可疑,时间线无矛盾,那么,法律是否承认他从未存在?’
我没有回答。
此后八年,他愈发精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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