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某国移民局出具的《非法务工人员遣返记录》,名单中赫然有三十七名中国籍劳工,入境时间、签证类型、被遣返原因,与“新岸劳务”合同中的“海外劳务派遣”条款严丝合缝。
“所谓‘劳务派遣’,实为人口贩卖。所谓‘管理费’,实为赎身金。周砚舟,以合法外壳,行跨国奴役之实。”
第三组证据:一段音频。背景音嘈杂,有海浪声、柴油机轰鸣、金属碰撞声。一个男声压抑着怒意:“……三百万?周总,上次‘海鲸号’的事,我们兄弟折了两个,您就给这点?!”另一个声音响起,平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王哥,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们得学会……别留活口。”
音频戛然而止。旁听席一片死寂。周砚舟依旧端坐,右手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一颗褐色小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严正没停。他走向证人席,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相击:
“现在,传唤关键证人——林晚!”
法警应声推门。门外,一道纤瘦身影缓步而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简单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唯有左颊一道浅淡疤痕,如新愈的月牙。她目光扫过旁听席,未在周家人身上停留,径直落在严正脸上。那一瞬,严正看见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悲愤,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她走到证人席,右手抚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封面,宣誓声清越而坚定:“我自愿出庭作证,保证如实陈述,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
接下来的三小时,林晚的证言如手术刀,精准剖开“港链”每一寸肌理。
她描述周砚舟如何在港区调度室安装隐蔽摄像头,如何用“绩效奖金”收买基层班组长,如何将举报者调往远离监控的露天堆场,任其被高空坠物砸伤;她复述周砚舟在“静心斋”密室中下达指令的原话:“……人要像货物一样管,管不住的,就当废品处理”;她甚至拿出手机,播放一段自己偷偷录制的语音——周砚舟与某海关关员通话,讨论如何让一批“特殊货物”避开X光扫描,关员笑问:“周总,这次是什么宝贝?”周砚舟答:“不是宝贝。是……会呼吸的集装箱。”
当林晚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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