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恩情;一边是谎言,一边是孝道。林砚舟踩着父亲未竟的事业登高,又用父亲遗留的声望筑墙;周秉文用一生守护师门清誉,最终却亲手为孽障盖上最后一枚印章。
正义的绳索,从来不是单股拧成。
它由无数断裂又重续的纤维绞合,由背叛者的忏悔、沉默者的证言、逝者的遗嘱,共同锻打。
严正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检察院的国徽在雨中泛着沉静的光。
他拨通一个号码。
“王检,”他说,“我要启动‘污点公诉’程序。对象:林砚舟。罪名: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核心证据,已形成完整闭环。请求批准,由我主诉。”
电话那头沉默五秒。
“严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严正答,“意味着我将成为林砚舟阵营眼中,第一个必须拔除的钉子。意味着接下来三个月,我的行车记录仪会莫名失灵,我的咖啡杯底会出现可疑结晶,我母亲住院的病房,会‘恰好’安排在林砚舟投资的私立医院VIP楼层。”
“你还坚持?”
“正义不容偏移。”严正说,声音不高,却像淬火后的钢,“法律为剑,剑锋所指,唯实而已。”
电话挂断。
严正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只旧搪瓷杯,杯身印着“江临市建委1995年度先进工作者”。他拿起杯子,用指腹摩挲那行褪色红字,仿佛触摸一段被刻意擦去的岁月。
然后,他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
标题栏,他敲下八个字:
严正提交污点公诉,直指逍遥法外之狂徒。
光标闪烁,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跳。
起诉书的撰写,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严正不用模板,不套格式。他逐字推敲,每一句指控,都对应至少三份独立证据源;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精确到小时分钟;每一份证人证言,都标注了原始载体、提取方式、保管链条。
他写林砚舟如何利用职权,将梧桐里项目违规纳入“市级重点民生工程”,从而规避常规环评与安监流程;
他写林砚舟如何授意下属,将周秉文提交的《风险预警报告》篡改为《优化建议备忘录》,并加盖伪造的市建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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