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方心理干预组约谈七次,被刑侦支队传唤四轮,被周屿父母堵在公寓楼下跪求“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她没哭。只是某天深夜,她独自坐在浴室地板上,用指甲刀一点一点刮掉右手小指指甲盖——那里曾被谢临用打火机燎过,留下弯月形焦痕。
她没报警。没起诉。没再开口。
直到今年春天,一封加密邮件抵达市检内网邮箱,附件是一段23分14秒的音频。背景音嘈杂,有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低沉的钢琴声、女人压抑的抽泣。中间一段,谢临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窒息:
“……周屿?他活该。你真以为他碰你那天,我不知道?我数着你回家的脚步声,数了十七下。你洗澡时水声停了,我才按亮手机——他微信还开着,‘宝贝,下次换个地方’。林晚,你选他,就别怪我教你怎么记住疼。”
音频末尾,是林晚自己的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刀是我递的。”
发送时间:2024年3月18日23:59。
发件人ID:W-07。
IP溯源:市第三看守所远程会见系统终端(权限等级:证人特许通道)。
没人知道她怎么拿到的权限。更没人知道,那段音频,是她用谢临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枚内置录音芯片的铂金袖扣,录下的。
陈砚之第二次见林晚,是在城西废弃地铁站B-7出口。
雨下得毫无征兆。暮色沉得像浸透墨汁的绒布,风裹着铁锈与潮湿混凝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晚站在坍塌半截的自动扶梯尽头,手里拎着一只褪色的帆布包,肩线绷得极直,像一根将断未断的琴弦。
“你不怕我录音?”她问,声音被风撕得零散。
陈砚之没撑伞。雨水顺着他额角滑落,在下颌线聚成一点,坠入衣领。“怕。”他说,“所以我没带任何电子设备。连手表都摘了。”
林晚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释然,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松弛。她拉开帆布包拉链,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枚袖扣,铂金底托,中央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黑色圆点。
“他送我的。说能保平安。”她指尖摩挲着冰凉金属,“其实它一直开着。从我们订婚那天起。”
陈砚之没接。他凝视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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