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画的线。我们不在里面,也不在外面——我们在画线的人手里。”
她录了整整三年。
直到周临川命她整理一份“战略投资人备选名录”,其中赫然列着时任市检察院副检察长、现任市政法委副书记的沈砚声——陈砚舟的父亲。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已不是审计师,而是被投入深水的饵。
她带着硬盘离开港湾那天,暴雨如注。她没带行李,只揣着一枚U盘和一张飞往云南的单程机票。登机前,她拨通了市检察院举报专线,用变声器说:“我要举报周临川。证据在我手里。但我要见一个人——陈砚舟。”
——
陈砚舟没让她等。
他亲自带队,于昆明长水机场抵达厅将她接回。没有警车鸣笛,没有handcuffs,只有一辆黑色帕萨特,后座铺着薄毯,保温杯里泡着枸杞菊花茶。
“你母亲的药,”他开车时说,“我让市医保局特事特办,已纳入应急保供目录。透析中心换了新设备,主治医生是省人民医院肾内科主任。”
她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没说话。
“你为什么点名要见我?”他问。
“因为你父亲,”她终于开口,“是周临川名单上,唯一没写‘已接触’,而是标注‘待破冰’的人。”
陈砚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三秒后,他点头:“所以你赌,我会比他更恨周临川。”
她转过头,第一次认真看他侧脸:“不。我赌你比他更怕——怕这名单上,下一个名字,是你。”
车驶入隧道,光线骤暗。他在黑暗中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眸色沉如古井:“案子,我主诉。但你必须明白:污点证人不是英雄。你是控方手里的刀,也是辩方必砍的第一刀。你每说一句真话,都要准备好被千刀万剐。”
她笑了。很轻,像一声叹息:“陈检察官,我早把自己剐过了。”
——
公诉案件正式立案,代号“海晏潮”。
林晚被安置在市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点——一栋位于老城区的民国小楼,原为某银行旧址。红砖墙,铸铁栏杆,二楼朝南房间有整面落地窗,窗外是一株百年广玉兰,初夏时节,白花累累,香气清苦。
她每天上午接受侦查人员询问,下午由陈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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