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送降压药。没人知道她是谁,只当她是新来的热心姑娘,说话轻,做事稳,笑起来眼角有细纹,像春水漾开的涟漪。
某个雨天,她值完夜班,撑伞走过街心公园。梧桐叶落满青石路,雨水在伞沿连成珠帘。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陈砚舟的脸。他没穿制服,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上那块百达翡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只旧款卡西欧,表带裂开一道细缝,用黑胶布缠着。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停下,隔着雨幕,静静回望。
雨声淅沥,世界忽然很静。
他摇上车窗,车子无声驶离,汇入雨帘深处。
林晚继续往前走。
伞沿微抬,露出她右耳后那颗痣——在灰蒙天光下,像一粒未被雨水打湿的星。
她没回头。
前方,晨光正一寸寸,推开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