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不惯。”
“我知道。”他叹气,从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给你带了点东西。上次你说,喜欢‘雾中桥’里那抹青灰。”
盒盖掀开。
不是珠宝。
是一小管矿物颜料,标签手写:“钴青·仿宋徽宗制,研磨七十二道,澄心堂纸试色三遍。”
林晚指尖微颤。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颜料。宋代宫廷秘制,配方早已失传,现代工艺只能模拟七八分神韵。恒川资本去年斥资千万,联合中科院古籍所复原此料,全球限量三十管,全部编号存档。
“你……怎么拿到的?”她抬眼,眸中水光潋滟,像被惊扰的春水。
陈屿笑意加深,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餍足:“我说想要,他们就做了。晚晚,只要你在我身边,想要什么,都不是难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耳垂,“耳钉,很衬你。”
林晚下意识摸了摸耳垂,指尖触到冰凉的翡翠。她忽然想起陈砚舟的话:“让他觉得,你依然沉溺于他给予的一切幻觉。越真实,越致命。”
于是,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屿哥,我梦见赵哲了。他站在我床边,浑身是血,问我……为什么没救他。”
陈屿脸上的笑,凝固了半秒。
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林晚看见了。那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耳垂上那颗小痣,极其轻微地跳了一下。
他很快恢复如常,甚至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亲昵:“傻瓜,那是噩梦。赵哲是意外,谁都不想的意外。你只要记住,”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磁性,“你是我陈屿认定的人。过去、现在、将来,你的名字,只会和我一起,刻在陈氏祠堂的功德碑上。”
林晚顺从地点头,将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香里,有一丝极淡的、金属般的腥气。
像未干的血。
她闭上眼,睫毛在陈屿颈侧轻轻颤动,像一只将死的蝶。
没人看见,她藏在旗袍宽袖里的左手,正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渗出血珠,混着汗,黏腻而滚烫。
接下来的三周,林晚成了陈屿的影子。
她陪他出席慈善晚宴,在拍卖槌落下的瞬间,为他举起香槟;陪他视察恒川新落成的养老社区,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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