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说,“被告人亲自接走证人,并在案发后三小时,将证人送至‘栖云疗愈中心’。整个过程,有六处监控交叉印证。请问沈律师,一个‘被胁迫’的证人,为何会主动坐上被告人的车?一个‘被控制’的人,为何能在疗愈中心自由出入长达二十七天,期间三次独自外出购物?”
沈砚秋面色微变,迅速调整:“那恰恰说明,证人与被告人关系特殊,其证言更应审慎采信!”
“特殊?”陈砚舟忽然转向证人席,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林晚脸上。
那目光很沉,像深潭,却奇异地,给了她一种托底的力量。
“林晚女士,请你告诉法庭,你与陈屿先生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林晚站起身。
全场寂静。所有目光聚焦于她。
她没看陈屿。只望着审判长,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沙哑:
“我和陈屿,是情人。但不是爱人。”
她顿了顿,迎向陈屿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嘴角甚至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是我的甲方,我的金主,我的……恩主。他给我钱,给我房子,给我父亲最好的治疗,也给我一副枷锁,锁住我的手,我的眼,我的嘴,还有我的心。”
她抬起右手,缓缓摘下左耳那只翡翠耳钉。
翠色在灯光下流转,幽深如古井。
“这副耳钉,是他送的。价值八十万。但买它的钱,来自恒川资本挪用的‘江临市残疾人就业扶持专项资金’。这笔钱,本该用于培训像我父亲这样的重度残疾人,教他们用双手谋生。”
她将耳钉放在证人席的木质托盘上,发出清脆一响。
“我戴着它,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怕。怕失去庇护,怕父亲被停药,怕自己变成下一个赵哲,或者下一个周秀兰。”
她终于看向陈屿。
目光平静,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
“陈屿,你总说我聪明。可你忘了,修复古画的第一课,就是学会看‘破’——看破层层装裱,看破岁月覆盖的尘埃,看破所有被精心修饰过的‘真’。”
“你给我的,从来不是爱。是饵。而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咬钩,再把钩,连着饵,一起吐出来。”
话音落下,旁听席一片哗然。
陈屿依旧坐着,姿态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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