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警上前戴铐。金属扣合声清脆刺耳。
周屹经过林晚身边时,脚步微顿。他没说话,只将一枚东西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证人席木台上——是那枚铂金袖扣,内侧“L.W.”已被磨得模糊,却仍可辨认。
林晚没碰它。
她起身,走向出口。冬阳猝不及防刺破云层,光线灼热而锋利,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阴影。
——
判决后第三周,林晚收到一封无署名信。
信纸是恒晟资本专用抬头,字迹却是她熟悉的、周屹惯用的钢笔斜体:
晚晚:
你赢了。不是靠证据,是靠你始终没变成我。
我研究过所有司法案例,污点证人获得豁免的平均概率是37.2%。你本可谈判减刑——只要指证更高层。但你没提。
为什么?
(此处墨迹晕染,似被水浸)
……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天,你说过的话:“法律不是用来惩罚人的,是用来确认人还能不能被称作人。”
现在我信了。
保重。
周屹
信末,夹着一张泛黄照片:蓝港码头未改建前的模样,碧海蓝天,吊机如白鹤展翼。背面一行小字:“2014年夏,你说这里适合建一座公益图书馆。”
林晚把信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上面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烫金小字:《刑事诉讼法释义(第五版)》。
她翻开扉页,那里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稚拙,是她实习期写的:
“证人不是工具。
是光穿过黑暗时,必须存在的那个孔隙。”
——
三个月后,林晚以特邀专家身份,参与最高检《污点证人保护与激励机制》修订研讨会。
会场设在国家检察官学院。她发言时,语速平缓,逻辑严密,PPT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真正的司法正义,从不诞生于完美无瑕的证人,而诞生于破碎者仍愿拼凑真相的勇气。】
散会时,有人问她:“林老师,您现在还接刑事案件吗?”
她微笑:“接。但只接两类:一是无人敢辩的;二是无人愿信的。”
那人愣住:“那……您的收费标准?”
林晚望向窗外。初春玉兰正盛,洁白硕大,花瓣边缘微微透光。“不收费。”她说,“但当事人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结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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