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廊:“你记错了。不是我,是你自己。”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回头,只是攥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那是陈砚舟给的,微型,磁吸式,贴在衬衣内侧。刚才那句话,已被完整收录。
——
第三日庭审,控方申请播放一段新证据音频。
法庭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声。
音频开头是键盘敲击声,接着是周叙白的声音,疲惫而缓慢:“……林晚不会作证。她太爱我,也太怕我。她宁可背一辈子黑锅,也不会站出来指认我。你们押错宝了。”
停顿两秒,他笑了下:“不过,如果她真来了……就让她说吧。说得越细,破绽越多。人记住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自己愿意相信的版本。”
音频结束。
辩护律师脸色骤变。这段录音,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但内容直指证人可信度核心——它不否定林晚所述事实,却瓦解了她记忆的绝对权威。
审判长要求控方说明证据来源。
陈砚舟起身,神色如常:“该音频系证人林晚女士于2023年1月25日,在其住所内自行录制。当日,周叙白通过未知号码拨打其备用手机,通话时长4分33秒,全程录音。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当事人自行收集的电子证据,经鉴定无剪辑篡改,可作为证据使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告席:“需要说明的是,这段录音,林晚女士并未主动提交。是我在研判她全部证言逻辑时,发现其对周叙白若干生活细节的陈述存在系统性偏差——比如他从不戴表,却多次提及‘摩挲表带’;比如他过敏源是芒果,她却坚称是花生——这些并非记忆错误,而是长期心理防御机制下的认知重构。她下意识美化过往,以维持自我认同的完整性。而这段录音,恰恰证明:她对他的了解,远比她自己承认的,更清醒,也更痛。”
法庭一片寂静。
林晚坐在证人席,脊背挺直,指尖却深深陷进掌心。她没哭,只是慢慢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了七年的重担。
——
第五日,周叙白当庭提出“认罪协商”。
他放弃全部无罪辩护,承认主导集资诈骗,金额特别巨大,造成投资人损失逾12.7亿元;承认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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