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作为前女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临骤然失血的脸,“而是作为,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的,污点证人。”
周临笑了。
那笑声干涩、尖利,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他忽然倾身向前,对着审判长,一字一顿:“法官大人,我申请,传唤本案最关键却始终缺席的证人——陈砚舟。”
全场静默。
审判长皱眉:“陈砚舟同志系本案侦查人员,依法不得作为证人出庭。”
“不。”周临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悲悯的弧度,“他不是侦查人员。他是林晚的‘安全屋’。”
他看向林晚,眼神灼热而恶毒:“你真以为,你躲在检察院、躲在证人保护计划里,就安全了?你忘了,你第一次崩溃,是在他怀里。你第一次失眠,是他开车绕滨江路三十八圈。你写给我的最后一封邮件,删掉又重写七次,而你手机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是他站在你公寓楼下,仰头看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
林晚指尖一颤。
她没存那张照片。
但她记得那个夜晚。暴雨如注,她加班至凌晨,下楼扔垃圾,抬头就看见他靠在车边,肩头湿透,烟头明明灭灭。她没打招呼,他也没上前,两人隔着二十米雨水,静静站着,直到她转身回楼,他才熄灭烟,驾车离开。
原来他拍了。
——
休庭三十分钟。
林晚被法警带往休息室。门关上的刹那,她扶住墙壁,胃里翻江倒海。不是恐惧,是某种迟来的、钝重的羞耻——她曾以为自己足够清醒,足够切割,足够把感情与罪证划出楚河汉界。可周临说得对,她把陈砚舟当成了锚,当成了呼吸的间隙,当成了黑暗里唯一允许自己软弱的坐标。
而这份依赖,早已在无声处,长成了藤蔓,缠住她的心跳。
门被敲响。
不是法警,是陈砚舟。
他没进来,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一角保温杯。
“喝点热的。”他说,“枸杞红枣,不甜。”
她接过,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他没缩手,也没靠近,就那样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像深秋的湖面,不起波澜,却映得出她所有狼狈。
“周临在激你。”他声音很轻,“他想让你乱,乱了,证词就容易出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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