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录的那段音。他跟我说,王建军那个老东西不识抬举,让我去给他点教训,要是还不签字,就直接做了他。他说,钱给我够,我家里的老婆孩子,他养一辈子,出了事,让我一个人扛着,他找最好的律师给我辩护,最多判个十几年,几年就能给我弄出来。”
赵力说着,又开始咳嗽,胸口剧烈地起伏:“我当时鬼迷心窍了。我家里穷,我老婆刚生了孩子,欠了一屁股债,顾明远给我开的条件,我没法拒绝。而且我跟着他干了五六年,知道他手眼通天,说到做到,就答应了。”
“案发当天,是什么情况?”沈砚问道。
“案发那天晚上,顾明远让我去王建军的小卖部,再跟他谈一次,谈不拢就动手。他给了我一根钢管,说要是王建军敢反抗,就往死里打。他自己开车在路口等着,给我望风。”赵力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进去之后,跟王建军谈,他还是不肯签字,还骂我是狗腿子,我一急,就拿出钢管,往他身上打。我当时慌了,没轻没重,打了十几下,他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跑出去,上了顾明远的车。他看我身上有血,就知道事成了,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20万,让我赶紧跑。我说我跑了,警察肯定会抓我,他说没事,让我别跑,就留在江城,等警察找过来,就说是自己和王建军起了冲突,失手杀人,绝对不能提他。他说他会安排好一切,保我没事。”
沈砚看着他,冷冷地问:“那你当年庭审的时候,为什么一口咬定是自己干的,不指证顾明远?”
赵力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敢。我被抓之后,顾明远的律师来见我,跟我说,要是我敢提他一个字,我老婆孩子就没命了。他还说,只要我把罪扛下来,他就给我老婆打钱,照顾好她们母子。我在看守所里,根本联系不到外面,只能听他的。”
“后来我被判了无期徒刑,送到监狱里,顾明远一开始确实给我老婆打钱,也照顾她们。可过了两年,他就不管了,钱也不打了,我老婆带着孩子,日子过得很苦,我给他打电话,他根本不接。我才知道,我被他骗了,我就是他的一条狗,用完就扔了。”
他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沈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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