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香,赵大爷果然坐在一张石凳上,脚边放着一个干净的食盆和水碗。几只毛色各异的流浪猫或蹲或卧,在他周围显得格外放松。那只被救的小黑猫也在其中,虽然后腿还不太敢用力,但精神头很好,正用脑袋亲昵地蹭着赵大爷的裤脚。
“赵大爷,早。”陈默打了声招呼。
赵大爷抬起头,脸上是惯常的和煦笑容:“陈记者来了?坐。”他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陈默坐下,看着老人熟练地将带来的猫粮分到食盆里。“社区里现在可热闹了,您知道那个‘日行一善’活动吗?”
赵大爷点点头,眼神温和:“挺好。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别人伸出手,自己也就不好意思总缩着了。”他喂完猫,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塑料袋仔细包裹着的物件。他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个老式的硬皮笔记本,翻开笔记本,夹层里露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断壁残垣,硝烟似乎还未散尽。画面中央,一个穿着破旧军装、面容依稀能看出是年轻时的赵大爷的人,正半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瘦骨嶙峋、眼神惊恐的孩子。孩子的一条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受了伤。年轻时的赵大爷低着头,正用一块布条给孩子包扎,侧脸线条紧绷,眼神却异常专注和……温柔。
陈默的目光瞬间被这张照片攫住了。他见过无数战地照片,血腥、残酷、充满冲击力,但这一张,在满目疮痍中透出的那种近乎虔诚的守护,却带着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
“这是……”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
赵大爷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孩子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很多年前了,在那边。”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沧桑,“到处都是废墟,哭喊,绝望。这孩子,爹妈都没了,腿被炸断了,缩在角落里,像只受惊的小兽。”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仿佛又看到了那片焦土,“我当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给他包扎一下,喂他点水,抱着他,告诉他别怕。”
老人收回目光,落在陈默脸上,那双经历过太多风霜的眼睛里,此刻却清澈得如同山涧的溪流。“那时候我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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