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在昏黄台灯下演算的侧影,两人在简陋旅馆备战的照片……这些细节通过媒体的传播,迅速触动了无数人的心弦。
电话开始络绎不绝地打到方明那台用了十几年的老旧座机上。先是省城几所顶尖大学的招生办负责人亲自致电,表达了破格录取林阳的强烈意愿,并承诺提供全额奖学金和最好的培养资源。紧接着,是来自社会各界的关心和援助。一位匿名的企业家通过报社转交了一笔足以覆盖林阳未来几年学习和生活费用的捐款;市妇联的工作人员上门,表示可以提供法律援助和心理疏导;林阳户口所在地的教育局也打来电话,承诺将特事特办,尽快解决他的学籍问题。甚至方明退休前工作的那所中学的现任校长也亲自登门拜访,带来了全校师生的敬意和慰问。
然而,阳光普照之下,阴影并未完全消散。一封来自邻市的挂号信寄到了方明家中。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份打印出来的、措辞冰冷的律师函副本。发函人是林阳的父亲林国栋。函件声称林阳作为未成年人,其监护权依法由其父行使,方明擅自带走林阳的行为涉嫌“拐带”,要求方明立即将林阳送回,否则将诉诸法律。同时,函件还暗示,如果方明愿意支付一笔“合理的补偿”,作为林国栋“多年抚养”的回报,他可以考虑“妥善解决”监护权问题。
方明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微微发抖。他沉默了很久,才将律师函递给了一旁神色紧张的林阳。林阳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紧抿,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随时准备承受拳脚的时刻。他眼中刚刚被荣誉点燃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被一种深切的恐惧和屈辱取代。
“别怕。”方明的声音低沉却异常稳定,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林阳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天亮了,魑魅魍魉就该散了。他掀不起风浪了。”
方明没有去找林国栋,也没有立刻回应那封律师函。他只是将律师函复印了一份,连同近期所有关于林阳获奖和他们故事的新闻报道,一起寄给了那位发函的律师,以及林国栋户籍所在地的街道居委会和派出所。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舆论的力量比想象中更为强大。当林国栋试图以监护权为筹码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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