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两个字后面固执地闪烁。
“想给儿子发消息?”小张弯下腰问。李奶奶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忙,怕打扰他工作。”小张接过手机,手指在九宫格上轻盈跳动:“您看,这样写——‘妈学会发短信了,一切都好,勿念’。好不好?”李奶奶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别过脸去,只用力点了点头。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阳台的防盗网,在姜黄色毛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雨数错了针脚,懊恼地拆掉两行。竹针摩擦毛线的沙沙声里,她听见客厅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是不是我们管得太死?”这是父亲的声音。
沉默片刻,母亲的声音响起,比往常柔软许多:“昨晚我收拾书房,看见她初三得的绘画奖状……压在抽屉最底下。”
拆线的动作停了下来。小雨低头看着缠绕在指间的姜黄色毛线,柔软而温暖。她想起李奶奶布满斑点的手,想起那根在晨光中颤巍巍递过来的竹针。针尖轻轻戳了一下指尖,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心口那块冰封的角落却悄然裂开更大的缝隙。
傍晚时分,小张收拾好活动室的桌椅。最后离开的李奶奶在门口停住脚步,从布兜里摸出一个裹着手帕的饭盒:“自己腌的糖蒜,开胃的。”小张推辞的话还没出口,老人已将饭盒塞进他手里,转身拄着拐杖走了。他站在原地,饭盒温热的触感透过手帕传来,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醋香和蒜香。这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奶奶的厨房,一种久违的、名为“家”的气息。
路灯次第亮起时,小雨家的餐桌上摆好了三副碗筷。雨母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目光扫过女儿紧闭的房门,犹豫片刻,轻轻叩响:“小雨,吃饭了。”门内传来窸窣的声响,片刻后,门开了。小雨走出来,手里还捏着那两根竹针和未完成的围巾。她没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向餐桌,而是在父母略显惊讶的目光中,将毛线活儿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
“今天学了个新针法,”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李奶奶教的。”
雨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拉开身边的椅子:“先吃饭,菜要凉了。”雨母转身进了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瓶牛奶,瓶壁还凝着水汽。她将牛奶放在小雨手边,指尖不经意拂过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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