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就是他的刻刀,心意就是他的蓝图。那些凸点,是他为她点燃的、独属于她的光。
“天……明……”小雨无声地辨认着那逐渐成型的凸点组合,喉咙发紧。
最后一枚字钉落下,陈明远收回手,指尖在烫印完成的盲文上轻轻拂过,确认无误。他将通知书递还给小雨:“好了。”
小雨接过那张纸。在“林小雨”和“护理学”之间,多了一行凸起的、温热的盲文印记——“天明”。指尖传来的触感,像电流般直击心脏。她猛地低下头,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天明”二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飞快地用手背抹去,再抬头时,眼圈通红,嘴角却倔强地向上弯起。
“丑死了。”她嘟囔着,手指却紧紧攥着通知书,指节发白。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飞遍了青石巷。第二天清晨,按摩店的门被轻轻推开,带来一阵清雅的花香。花店老板娘林姐捧着一大束灿烂的向日葵走了进来,金黄色的花瓣在晨光中舒展,如同凝固的阳光。
“小雨呢?”林姐笑着将花束放在窗边的矮几上,“这花啊,就得朝着光开,放这儿最合适。恭喜我们未来的白衣天使!”
向日葵硕大的花盘微微低垂,仿佛在向这间小店致意。没过多久,王阿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也来了。她布满皱纹的手里捧着一个软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个用柔软羊绒线织成的眼罩,深蓝色,针脚细密,正中央还用浅色的线绣了一个小小的、弯弯的月亮。
“明远啊,”王阿婆把眼罩塞进陈明远手里,“你总说天亮就知道光来了,可这眼皮也得歇歇不是?戴上这个,遮光,舒服!小雨要去学本事了,好,真好……”老人絮絮叨叨,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
陈明远摩挲着那柔软温暖的织物,指尖感受着那弯月亮的轮廓,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谢谢阿婆,很舒服。”
小雨站在一旁,看着窗台上的向日葵,又看看陈明远手里的眼罩,再看看自己那张被郑重收在透明文件袋里的通知书,上面“天明”的凸点清晰可辨。一种沉甸甸的、饱胀的情绪充盈在胸口,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
几天后,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推开了按摩店的门,他是慕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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