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人’?一个瞎子,来保释小偷?”他上下打量着陈明远,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视,“这组合倒是挺新鲜。”
陈明远空茫的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刺耳的嘲讽只是空气的震动。他沉默地站在那里,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点深色的印记。
警员见他不说话,似乎觉得无趣,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了翻:“林小雨是吧?在超市偷了一支护手霜,价值不高,但态度恶劣。你是她什么人?能负责吗?”
陈明远依旧沉默着。他的“视线”似乎越过了眼前的警员,投向派出所内部更深的地方。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大厅:
“她只是太想要被看见了。”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年轻警员脸上的讥笑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句。他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平静的盲人,那双空茫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陈明远没有再看他,只是微微侧过头,仿佛在倾听某个方向传来的细微声响。那里,是暂时羁押着林小雨的房间。
第六章心灯长明
派出所大厅的冷气带着一股生硬的消毒水味,凝固在年轻警员愕然的表情上。那句“她只是太想要被看见了”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无声地扩散开去,搅动了某种沉滞的空气。陈明远没有等待回应,他的“视线”依旧投向羁押室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那扇门,看到里面那个蜷缩的身影。
最终,在值班警官的介入下,手续办得异常沉默。年轻警员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地瞟了陈明远几眼,动作利落地完成了程序。当林小雨低着头,脚步拖沓地走出羁押室时,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明远拄着盲杖,安静地站在大厅中央的身影。他额角的汗迹未干,衬衫后背洇湿的深色印记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清晰。他没有责备,没有询问,只是在她走近时,微微侧过身,示意她跟上。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沉默。小雨紧咬着下唇,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死死抠着那支偷来的、廉价的护手霜,塑料管身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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