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好!看着它们,心里也亮堂!”
李阿姨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多说,继续专注地侍弄她的幼苗。陈明德在楼上看着这一幕,心头那点因为小凯撕纸条而残留的阴霾,被这小小的、生机勃勃的画面悄然驱散。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转身回到书桌前。阳光,似乎真的在以某种方式,开始在这个沉寂的社区里流转、汇集。他铺开一张新的便签纸,沉思片刻,郑重地写下:“黑暗只是光明的休憩。”
午后的社区比往常更安静些。张师傅坐在自家光线昏暗的小客厅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桌上摊着几张皱巴巴的招聘广告,都被红笔粗暴地划掉了。失业大半年,一次次碰壁,积蓄快要见底,妻子小心翼翼的叹息和儿子欲言又止的眼神,像无形的巨石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空洞地扫过墙角那个蒙着厚厚灰尘的帆布工具箱。那是他干了大半辈子木匠活的老伙计,自从厂子倒闭,他就再没打开过它。里面那些陪伴了他几十年的凿子、刨子、墨斗,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讽刺和无力。
他摸索着口袋,想再找根烟,指尖却触到一个不属于烟盒的、略硬的纸片。他疑惑地掏出来,是一张折叠起来的黄色便签纸。什么时候放进口袋的?他完全不记得了。或许是早上出门透气,在公告栏前随手揣上的?
他展开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工整有力的字迹:“黑暗只是光明的休憩。”
张师傅的目光凝固在那行字上。客厅里很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声。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黑暗只是光明的休憩”。休息?暂时的?他猛地抬起头,视线再次投向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工具箱。一种沉寂了太久、几乎被他遗忘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带着铁锈和新鲜木屑混合的气息,猛烈地冲击着他的鼻腔和眼眶。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到墙角,蹲下身。灰尘被他的动作扬起,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柱里飞舞。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帆布,上面积攒的灰尘簌簌落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凝聚起全身的力气,手指颤抖着,终于抓住了工具箱上那对冰冷的金属搭扣。
“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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