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洪亮了些。李阿姨诧异地抬头,看到王师傅脸上尚未完全消散的笑意,愣了一下,抱怨的话卡在喉咙里,也下意识地回了句:“早,王师傅。”语气里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一个,两个,三个……王师傅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开始主动对每一个经过的居民点头、问好,努力尝试着微笑。他的笑容起初依旧生涩,像蒙尘的机器重新运转,带着嘎吱的声响。居民们的反应也各不相同:有人受宠若惊地回应,有人狐疑地打量他几眼,也有人只是漠然地点点头。但王师傅没有停下。每一次点头,每一次微笑,每一次目光接触,都让他想起那句“每个善意的眼神都是一颗星星”。他感觉自己僵硬的面部肌肉在一点点软化,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复苏、膨胀。
下午三点多,社区里最让人头疼的“刺头”——十六岁的少年小凯,晃悠着出现在公告栏附近。他穿着宽大的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耳机线垂在胸前,双手插在裤兜里,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习惯性地走到公告栏前,目光扫过那些破旧的通知,最终定格在那两张显眼的黄色便签上。
“今日有阳光,请记得微笑。”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带着浓重的不屑,“有病。”
“每个善意的眼神都是一颗星星。”他念出第二张,嘴角的讥讽更浓,“酸死了,谁写的这玩意儿?”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一种恶作剧的冲动涌上来。他伸出手,动作迅捷而粗暴,“嗤啦”一声,将那张写着“每个善意的眼神都是一颗星星”的纸条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攥在手心。做完这一切,他像完成了一项壮举,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转身就走。
陈明德在楼角远远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沉。那张被撕下的纸条,像被掐灭的火星,让他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下去。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愤怒涌上心头。他几乎要冲出去质问那个少年,但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匿名,就意味着要承受这种无声的挫败吗?
小凯攥着那团纸,脚步轻快地往家走。揉成一团的便签纸硌着他的手心,带着纸张特有的粗糙感。走到自家单元楼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