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坚定:
真正的家园在心上。
他贴好纸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几步开外,像第一次贴纸条时那样,静静地观察。晚风吹动纸条的边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远处,赵代表那辆锃亮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社区,尾灯在暮色中划出两道短暂而刺眼的红光。陈明德的目光掠过那远去的车灯,最终定格在公告栏上那行沉静的文字上,久久未动。夜色,正悄然四合。
第六章危机时刻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王师傅像往常一样,踏着湿漉漉的水泥路开始第一轮巡逻。他的脚步在社区公告栏前猛地顿住,浑浊的双眼死死盯住那簇新得刺眼的白纸——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拆迁通知》,像一块冰冷的膏药,牢牢贴在了公告栏的正中央,将陈老师那张写着“真正的家园在心上”的纸条挤到了角落。
通知上的字句冰冷而强硬,限定了搬迁期限,补偿方案的数字在晨光里闪着诱人又残酷的光。王师傅的心沉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陈老师家那扇熟悉的窗户,窗后空无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按了按腰间的对讲机,转身快步走向社区大门,用比平时更洪亮的声音通知各楼栋长:“都到公告栏这边来!出事了!”
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社区。不到半小时,公告栏前已人头攒动。人们从各自的单元门里涌出,脸上带着未褪的睡意和难以置信的惊惶。议论声、质问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像一群受惊的蜂。
“真……真要拆了?”李阿姨挤在最前面,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张通知,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向日葵……我的向日葵才刚长起来啊!”她身后,那几株幸存的幼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晨露。
张师傅站在人群外围,沉默得像块石头。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天刨花的木屑清香。妻子紧挨着他,脸色苍白,嘴唇翕动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老张……那补偿款……儿子的学费……”张师傅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过公告栏上那冰冷的通知,又掠过角落里陈老师那被挤得变了形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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