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震撼。信纸的海洋几乎淹没了所有可用的平面,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带着尘埃和时光气息的味道。唯一的光源还是桌角那盏白炽灯,在昏黄的光晕下,一切都显得朦胧而沉重。
老人走到桌边,小心地挪开几叠信件,腾出两把旧木椅。“坐吧。”他指了指其中一把。
林晓阳局促地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桌面上摊开的信件和旁边写了一半的回信。蓝色的圆珠笔静静地躺在信纸旁。
“您……您怎么知道是我?”林晓阳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紧。
老人拿起桌上一个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这几天,总觉得窗外有人。我这把老骨头,别的本事没有,这点感觉还是有的。”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林晓阳脸上,“记者同志,你想问什么?关于我这个‘骗子’的事?”
林晓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摇头:“不!陈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看了那些信,您的回信……我……”他语无伦次,羞愧感再次汹涌而来,“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三十年了……每天这样写回信?”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拿起桌上那支蓝色的圆珠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动作缓慢而珍视。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沟壑,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为什么?”老人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大概是因为……不想让别人,也尝到那种……再也等不到回音的滋味吧。”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巨大的苦涩。
“三十年前……也是春天。”老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过的平静,却掩不住底下深藏的裂痕,“我女儿小雨,那时候刚上初中。她……她特别喜欢梧桐树,说新长出来的叶子,嫩绿嫩绿的,看着就让人欢喜。”老人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里放着一小盆顽强生长的绿萝,叶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身体一直不太好,有点哮喘。那天……风很大,梧桐树的毛絮飘得到处都是。”老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着那支圆珠笔,“她放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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