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晓雯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林静轻轻叹了口气。丈夫王建国收拾碗筷,笨拙地安慰道:“孩子还小,以后就懂了。”
“希望如此。”林静望向窗外,夜色渐浓,但她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太阳会照常升起。
第四章暗夜
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那天下午,林静正在社区中心陪老人们做手工,手机突然响了。是丈夫工地的工友打来的,声音急切:“嫂子,不好了!王哥从架子上摔下来了,已经送医院了!”
林静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剪纸掉在地上。她勉强镇定下来,交代同事帮忙照看,就冲出了门。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王建国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医生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林静心上:“右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需要手术。颅脑有轻微损伤,需要观察。腰椎也有挫伤,以后......可能不能再干重活了。”
林静眼前一黑,扶住墙才站稳。不能干重活,对这个靠体力吃饭的家庭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手术费、医药费、后续的康复费用,像一座座山压下来。工地那边态度暧昧,只说“会负责”,但具体怎么负责,什么时候到位,都没有准信。家里的积蓄很快见了底,林静不得不开始向亲戚朋友借钱。
晓雯的高考倒计时牌一天天翻页,家里的气氛却一天天沉重。女孩变得沉默,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几次,林静深夜起来,看到女儿房间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林静白天在医院和社区中心两头跑,晚上照顾丈夫,还要操心家里的开支。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深。但她从不在丈夫和女儿面前露怯,总是说“没事,会好的”。
只有深夜,所有人都睡下后,她才会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那本蓝色笔记本已经好多天没有打开过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一直相信的那些东西——阳光总会升起,美好就在身边——是不是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幻觉。
这天夜里,她又失眠了。轻轻推开晓雯的房门,想看看女儿有没有踢被子,却看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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