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见。今天就先到这里。”他收起自己的文件,起身告辞。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林晓阳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份被张经理评价为“说服力不够”的报告,仿佛看着自己精心搭建却被轻易推倒的沙堡。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沉。她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比连绵的阴雨更甚。数据之光,真的能照亮前路吗?还是说,这微光,终究敌不过推土机的轰鸣?
第七章黑暗时刻
冰冷的铅灰色调彻底笼罩了养老院。拆迁公告像一张巨大的讣告,被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张贴在入口大厅最显眼的布告栏上。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印章,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进每一个看到它的人心里。
消息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没有喧哗,没有哭闹,只有一种死寂的绝望在无声地流淌。刘奶奶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到布告栏前。她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张纸,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咀嚼某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护工轻声解释了几句,她只是茫然地点点头,然后慢慢抬起枯瘦的手,指着布告栏旁边窗台上的一盆蔫了的绿萝,喃喃道:“我的花……该浇水了……”仿佛那张决定她栖身之所命运的公告,远不及一盆植物的生死重要。然而,当她被推回房间时,她一直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连护工问她中午想吃什么都没有反应。
王爷爷的反应更直接。他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无论护工怎么劝说,就是不肯起床吃饭。“搬?搬去哪里?我不去!我就在这里……等死……”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孩子般的执拗与恐惧。阳光记录本上,他今天的“情绪”和“活动参与度”评分,被林晓阳颤抖着笔尖,画上了两个刺眼的“1”。
李阿姨不再织毛衣了。她只是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根磨得光滑的竹针,呆呆地望着窗外连绵的阴雨。偶尔,她会无意识地用针尖在窗玻璃上划着,发出细微又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林晓阳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不断下沉的泥潭里。她依旧每天强迫自己拿起阳光记录本,但笔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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