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老人名字和日期上停留,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合上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深蓝色的封面。
“周老……他总是不声不响地做这些。”院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之前,神志已经不太清了,还总念叨着‘数据不够’……”他抬起头,看向林晓阳,眼神复杂,“晓阳,你做得很好,发现这个,很有价值。但是……”
院长的“但是”后面,是长长的沉默。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递给了林晓阳。白纸黑字,印着醒目的标题和鲜红的公章——《关于XX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涉及养老院搬迁事宜的预通知》。
林晓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捏着文件的手指瞬间冰凉。预通知里的措辞官方而冰冷,核心意思却清晰无比:这片区域已被纳入旧城改造范围,养老院属于待拆迁建筑,具体搬迁安置方案将在后续通知中明确,要求院方做好老人及家属的沟通安抚工作。
“张经理他们……是来实地评估的?”林晓阳的声音有些发颤。
院长沉重地点点头:“他们看重的是这块地的位置和潜力。至于养老院本身……”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已经明了。在商业开发的价值面前,这栋承载了三十年时光和无数老人记忆的老楼,连同里面那些缓慢衰老的生命,都成了需要“妥善处理”的附属品。
消息像一阵带着冰碴的寒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养老院。没有正式宣布,但老人们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感知渠道。活动室里,靠窗的位置空了大半。刘奶奶不再望着窗外出神,而是蜷在远离阳光的角落沙发里,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粉笔……我的粉笔呢?讲台……讲台怎么不见了?”护工试图安抚,她却只是茫然地摇头,仿佛连护工的脸都认不清了。
王爷爷的床边,那本林晓阳为他制作的简易阳光相册被随意地丢在床头柜上,封面沾了点水渍。他不再哼歌,终日沉默地躺在床上,连每日被护工搀扶到窗边晒太阳的例行活动也抗拒起来,浑浊的眼睛里蒙着一层厚厚的阴翳。其他老人也或多或少地表现出异样:有人变得异常焦躁易怒,有人食欲大减,有人则陷入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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