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吃包住,还能挣点钱!比你在这种破地方瞎混强!”
“我不去!”小北猛地抬起头,眼中第一次爆发出强烈的抗拒,“我不认识什么刘叔!我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留在这个马上就要拆了的鬼地方?留在这儿伺候那些老不死的?你脑子进水了?”她一把抓住小北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由不得你!跟我走!”
“放开我!”小北奋力挣扎,少年的力气在愤怒和恐惧的驱使下爆发出来,猛地甩开了母亲的手。女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顿时恼羞成怒。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她尖声叫骂起来,“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白眼狼!跟你那死鬼爹一个德行!”
巷子里开始有人探头张望。小北看着母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刚刚积攒起来的所有勇气和温暖,瞬间被击得粉碎。一种熟悉的、冰冷的绝望感再次攫住了他。他猛地推开挡路的母亲,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不顾一切地朝着巷子深处狂奔而去,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暮色四合,林曦的小院里一片沉寂。石桌上,那张冰冷的名片静静躺着。程默失魂落魄地坐在石凳上,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印着他“黑暗过往”的报纸复印件,指节捏得发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小北母亲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像钝刀子一样割裂着黄昏的宁静。
林曦坐在他们对面,手指轻轻抚摸着盲文笔记凸起的点阵,仿佛在触摸着空气中无形的裂痕。她能清晰地“听”到程默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重的、带着铁锈味的痛苦,也能“感觉”到小北奔跑时带起的、充满恐惧和绝望的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悄然漫过她的心田。
她精心呵护的、试图在缝隙中点燃的“阳光计划”,在这接踵而至的打击下,摇摇欲坠。光,似乎正被越来越浓重的阴影吞噬。
第七章心之光
夜,沉得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紧紧裹着老城区。林曦独自坐在窗边,指尖下的盲文笔记凸点冰冷而坚硬。她能“听”到巷子里残留的、属于小北母亲那尖利叫骂的余音,像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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