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耻辱柱上!他的画再好也掩盖不了手上的血!”
“盲女知道她崇拜的画家是个‘杀人犯’吗?”
程默死死盯着屏幕,呼吸变得粗重。那些被他深埋心底、用酒精和颓废试图麻痹的噩梦,那些在午夜梦回时纠缠不休的哭喊和火焰,此刻被赤裸裸地撕开,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之下。耻辱、愤怒、痛苦……无数种情绪像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滚冲撞。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画笔颜料散落一地。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压抑的呜咽。刚刚在林曦和邻居们那里找到的、那点微弱却珍贵的平静,瞬间被撕得粉碎。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绝望的深渊,四周只有冰冷的黑暗和无尽的指责。
小北最近的日子过得像踩在云朵上,充实又快乐。帮李奶奶修好漏雨的屋顶,王叔拍着他肩膀夸他“好小子”,帮张爷爷读报时老人塞给他甜甜的柿饼……这些点点滴滴的认可和温暖,像阳光一样驱散了他心底积压已久的阴霾。他甚至开始偷偷攒钱,想给林曦姐买一个能报时的盲人手表。
这天下午,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拎着帮王叔买的零件,脚步轻快地往巷子里走。刚拐进巷口,一个刺耳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破了他的好心情。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忙人吗?几天不见,出息了啊!”
小北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巷子口,站着一个穿着过时亮片外套、妆容浓艳的女人,手里夹着一支烟,正斜睨着他,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是他那个酗酒、常年不着家的母亲。
“妈……”小北的声音干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里的零件袋“啪”地掉在地上。
“还认得我这个妈啊?”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浓烈的劣质香水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听说你在这儿混得不错?还当上什么‘光明小分队’了?挺能耐啊!”她伸手,尖利的指甲几乎戳到小北的鼻尖,“有钱帮别人,没钱孝敬你老娘?你那个死鬼老爹跑了,你也翅膀硬了是不是?”
小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钱……”
“没有?”女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磨破边的运动鞋,“那正好!跟我回去!你刘叔那儿缺个看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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