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闭起眼睛,用手指蘸取颜料,感受不同色彩在指尖的黏稠度与温度——钴蓝冰凉如深海,镉红滚烫似熔岩,生褐带着泥土的粗粝。他回忆林曦描述的光的声音:晨光是竖琴拨动的清冽,正午阳光是铜钹撞击的轰鸣,黄昏则是大提琴低沉的呜咽。他将这些通感揉碎,泼洒在画布上。
画布上渐渐浮现的,并非林曦具体的容颜,而是一种流动的、充满生命力的光感。他用厚重的白色堆砌出光的“重量”,用细碎的笔触模拟光落在皮肤上的“触感”,用旋转交错的线条编织光在空气中流动的“声音”。一幅幅画作诞生,它们没有明确的轮廓,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与温度,仿佛光本身被赋予了生命和情绪。
当程默的经纪人陈锐推开画室门时,被眼前的景象和浓烈的松节油气味呛得咳嗽了一声。他看着满地狼藉的颜料管、堆叠的画作,以及程默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一张张翻看那些颠覆性的作品,手指微微颤抖。
“老天……”陈锐喃喃道,“程默,你……你这是要炸了整个艺术圈!”
画展的筹备紧锣密鼓。陈锐动用了所有资源,将展览命名为“触光”。消息一出,艺术圈哗然。那个沉寂多年的天才画家程默,带着一个据说以盲女为灵感的系列作品回归?质疑、好奇、期待,各种声音甚嚣尘上。
画展开幕前夜,程默带着一身颜料气息来到林曦的小院。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青石板上。他有些局促,不知该如何邀请这位看不见的主角。
“明天……我的画展开幕。”他斟酌着字句,“如果你愿意,我想请你……去‘看’。”
林曦坐在石凳上,指尖轻轻抚摸着忍冬藤蔓上新生的嫩芽。“‘看’?”她侧过头,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用眼睛吗?”
“不,”程默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用你的方式。”
林曦沉默了片刻,晚风吹动她的发梢。“光有声音,”她忽然说,“月光的声音,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轻轻敲打银箔。”
程默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她沐浴在月色中的身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开幕式当天,艺术中心人头攒动。闪光灯此起彼伏,衣香鬓影,空气中混杂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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