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风暴。
“孩子很安静,就是受了点冻,看着可怜。”陈明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身体却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张红梅探究的视线,“我观察过了,没什么问题。总不能看着他冻死在外面吧?”
“可怜归可怜,但规矩是规矩!”张红梅提高了声调,“这种流浪人员,按规定应该联系救助站或者派出所!您私自带回家,这不合程序!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负责?社区要担责任的!”
她身后的工作人员也附和着点头:“是啊陈老师,您是好心,但这事确实得按规矩来。要不您让孩子出来,我们带他去街道办登记一下?”
陈明远的心沉了下去。他几乎能想象到,如果让这些带着公事公办态度的人闯进去,把那个像受惊小兽般的孩子从藏身处拖出来,会引发怎样激烈的反抗和更深的恐惧。他想起墙角的公式,想起少年躲进床底时那绝望的姿态。
“孩子刚睡着,”陈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他累坏了,也吓坏了。有什么事,等他缓过来再说。或者,你们直接跟我说。”
张红梅的脸色有些难看:“陈老师,您这是……”
“我是退休教师,有固定收入,有住房,身体健康。”陈明远打断她,目光直视着对方,“如果这孩子需要帮助,我愿意提供帮助。如果社区有顾虑,我可以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但现在,请你们不要打扰他休息。”
他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像一块沉默的礁石。张红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陈老师,您……唉,您这脾气还是这么犟。这事我们会向上反映的。您自己……千万多留个心眼!”
她带着人悻悻地离开了。楼道里脚步声远去。
陈明远缓缓关上门,后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屋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他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次卧紧闭的房门。门缝里一片漆黑,无声无息。
他慢慢走到次卧门口,没有立刻进去。隔着门板,他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个脆弱灵魂的剧烈颤抖。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光洁的地板,又想起墙角那串惊鸿一瞥的、复杂得令人心悸的粉笔公式。
这个被他带回家的破碎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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