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只要自己不放弃,只要有人愿意为你点亮一盏灯,前路就永远有光。”
林小阳的目光再次投向台下,声音清晰而有力:“这个人,就是我的爷爷,陈明远老师。”
“爷爷,”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用这个称呼呼唤陈明远,声音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感激,“谢谢您。谢谢您在那个寒冷的清晨,没有转身离开。谢谢您教会我,天明了,阳光总会到来。您就是我的天明,我的阳光。”
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陈明远眼中滚落,沿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他不再试图掩饰,只是用力地点着头,嘴角却高高扬起,那是发自心底的、最欣慰的笑容。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许多人的眼眶也湿润了。
次年春天,一个寻常的清晨。
窗外的白玉兰开得正好,大朵大朵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送来清雅的香气。晨光熹微,透过半开的窗户,温柔地洒在摇椅上。
陈明远安静地坐在那里,腿上摊开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趣味数学史》,老花镜滑落在鼻梁上。他微微歪着头,神情安详得如同睡着了一般。阳光落在他银白的发丝上,落在他布满岁月痕迹却无比平和的脸庞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一只麻雀落在窗台,歪着小脑袋好奇地张望片刻,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他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在春日和煦的阳光里,在白玉兰的芬芳中,结束了他平凡却充满温暖的一生。
葬礼那天,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墓园里,黑伞如云。数百名陈明远曾经教过的学生,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中有事业有成的企业家,有扎根基层的公务员,有忙碌的医生、教师、工人……年龄跨度从二十多岁到六七十岁。他们默默地站在雨中,胸前的白花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没有喧哗,只有低低的啜泣声和雨滴打在伞面上的沙沙声。张红梅和王建国站在人群最前面,红着眼眶。李老师扶着哭得几乎站不稳的周敏律师。
林小阳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衣,站在墓碑前。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却浑然不觉。墓碑上,陈明远的名字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清晰。照片里的老人,笑容温和,眼神里仿佛还带着阳光课堂里那份独有的慈祥与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