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困兽一样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呼吸变得粗重。
客厅里,陈明远和张红梅的争论还在继续。
“我不管他过去经历过什么!”陈明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我只知道他现在需要帮助!需要安全!需要有人真正关心他!福利院或许能给他一张床、一口饭,但给不了他一个家!张主任,你看看他,他才多大?他手臂上……”老人哽了一下,眼圈有些发红,“……那些伤,你忍心让他再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吗?”
“陈老师,您这是感情用事!”张红梅提高了音量,“我们是为社区的整体安全考虑!也是为了那孩子的前途着想!您这样固执己见,万一引狼入室,或者这孩子本身有什么问题,您让周围的邻居怎么想?让其他居民怎么安心?”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从次卧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陈明远和张红梅同时一惊,争执戛然而止。
下一秒,次卧的门被猛地拉开。林小阳冲了出来,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紧紧抿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惊恐、愤怒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他看也没看客厅里的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径直冲向大门。
“小阳!”陈明远失声喊道,伸手想拦。
少年却异常敏捷地侧身躲过,一把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门口鞋柜旁的一盆绿萝被他撞得晃了晃,几片叶子飘落下来。
“哎!孩子!你站住!”张红梅也急了,连忙追到门口。
楼道里已经空空如也,只有少年急促下楼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下的嘈杂声中。
陈明远追到楼梯口,扶着冰冷的栏杆,只看到楼下单元门晃动的影子。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又跑了!他又跑了!这一次,他手臂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张红梅尖锐的“福利院”三个字,还有那些关于“安全”、“责任”、“邻居看法”的争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这个本就脆弱不堪的少年彻底逼到了绝境。
张红梅站在陈明远身后,看着老人瞬间佝偻下去的背影和空荡荡的楼道,脸上公事公办的严肃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混合着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她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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