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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电话铃声像一把冰锥,猝然刺破了记忆的暖流。林晓阳猛地从披肩上抬起头,心脏在胸腔里失重般一跳。檀木盒子里的旧时光气息瞬间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铃声固执地响着,来自走廊尽头的前台座机。她放下披肩,指尖还残留着羊毛的柔软触感,脚步却已循着铃声而去。前台空无一人,值班的刘姐大概在厨房帮忙。她摸索着拿起听筒。
“喂,晨曦之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沉溺回忆后的余韵。
听筒里传来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细微的嘶嘶声。然后,一个女声响起,清晰、平稳,带着一种经过精心修饰的柔和,却莫名地透着一股疏离感。
“你好,请问是林晓阳女士吗?”
林晓阳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我是。”
“林女士,你好。”对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是林婉茹。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是你的母亲。”
空气凝固了。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似乎也停滞了。林晓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咚咚,咚咚,像擂鼓。掌心里,那块从拆迁通知上抠下来的、带着浆糊的碎纸片,被指甲深深掐进了皮肉。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任何声音。记忆的碎片——冰冷的雨,灼热的高烧,老院长粗糙温暖的手掌,阳光的味道——在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最终定格在福利院门口那张冰冷的拆迁通知上。
“林女士?”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在听吗?”
林晓阳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叶。她没有回答。手指用力,听筒被重重地按回座机底座,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世界安静下来。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她摊开手掌,那块被汗水浸透的碎纸片粘在掌心,上面“拆迁通知”四个凸起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
她走到窗边,猛地推开那扇彩色玻璃窗。清晨微凉的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额发。她抬起手,将那块揉成一团的碎纸片,狠狠掷向窗外。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消失在楼下花坛的绿植里。
窗台上,昨夜新换的茉莉花枝,在晨风中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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