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驱散这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无力感和被冒犯的灼痛。
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蒙尘的旧纸箱上。那是老院长留下的遗物,一直没来得及整理。或许,在那些沉淀着时光的物件里,能找到一丝慰藉,一丝属于过去的、纯粹的温暖。
她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拂过纸箱粗糙的表面,带起一层薄灰。打开箱盖,一股混合着旧纸张和樟脑丸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一些泛黄的教案、褪色的奖状、几本厚厚的相册,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一个掉了漆的拨浪鼓,几枚手工缝制的布沙包。
林晓阳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一本相册。封面是硬纸板做的,边缘已经磨损,印着模糊的“阳光福利院留念”字样。她翻开厚重的封面,指尖划过一张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照片里的孩子们大多已经长大离开,有些面孔她甚至叫不出名字,但老院长慈祥的笑容在每一张照片里都清晰可见,像冬日里永不熄灭的暖炉。
她慢慢地翻看着,那些凝固的瞬间仿佛带着温度,一点点熨帖着她冰冷的心。照片里的她,从襁褓中的婴儿,到蹒跚学步的幼童,再到梳着羊角辫、安静地坐在老院长身边的小女孩。她的眼睛在那些照片里总是显得有些空茫,那是视力障碍留下的痕迹。但老院长的笑容,总是能让她的小脸也漾开浅浅的涟漪。
翻到相册中间,一张略微卷边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照片里,大概五六岁的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紧紧抱着老院长的腿,而老院长正蹲着身子,握着她的小手,引导她去触摸窗台上盆栽里盛开的一朵太阳花。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照片背面,是老院长娟秀的字迹:“晓阳第一次‘看见’阳光的温度,1998年夏。”
指尖停留在那行字上,林晓阳的喉咙有些发紧。她记得那个午后,记得指尖触碰花瓣时感受到的柔软和生命,记得老院长在她耳边轻声说:“晓阳,感觉到了吗?这就是阳光,暖暖的,亮亮的,就在你的手心里。”那一刻,她混沌的世界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名为“希望”的光。
她继续往后翻,照片里的她渐渐长大,身边的孩子换了一茬又一茬,不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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