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完蛋’是什么意思,但爸爸的样子很吓人。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方老师的眼睛,很温和,可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了……”
楼梯间的防火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方明德沉浸在日记的世界里,没有察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花白但身板挺直的老人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落在方明德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影上,又移向他手中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眼神复杂,带着一种久远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方明德读完了这一天的日记,合上本子,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他抬起头,才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尽管穿着便服,但那种笔挺的站姿和沉稳的气度,让方明德瞬间联想到某种熟悉的职业。
“您是……”方明德疑惑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方明德,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落在遥远的过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方明德老师?三十年前,市三中那桩案子……我当时在分局刑侦队。”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年那份定案的笔录卷宗,我一直觉得……有疑点。”
第五章暗流涌动
楼梯间的声控灯倏然熄灭,将两人笼罩在更深的阴影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幽幽地映着老警官刚毅的侧脸,和他眼中锐利如刀的光。
“疑点?”方明德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想站起来,膝盖却传来一阵酸麻的抗议。三十年的冤屈沉甸甸地压在背上,此刻突然撬开一丝缝隙,透进来的却不是光,而是更深的寒意。
老警官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耳听了听门外走廊的动静,确认那些喧嚣的记者声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外,才向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响。他站在方明德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审视。“那份关键笔录,”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凿子敲在石头上,“林小虎指认你的那份。签字页的笔迹……和他前面陈述部分的笔迹,对不上。太工整了,不像一个十岁孩子慌乱中能写出来的。更像是……誊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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