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自己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拼命挣扎却看不到一丝光亮……无数个画面碎片般涌来,挤压着他的神经,让那股怒火烧得更旺,几乎要冲破喉咙嘶吼出来。
他猛地转身,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想一拳砸碎那块该死的黑板,砸碎这虚伪的提问。凭什么?凭什么要他面对这个问题?他只想把这一切都撕碎!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站台斜对面报刊亭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身形清瘦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但目光却越过书页,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很奇怪,没有怜悯,没有好奇,没有他惯常看到的厌恶或警惕,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沉静,像深夜无风的湖面。男人似乎一直在那里,无声地观察着,看着他对着黑板爆发的所有情绪。
是这个人写的?阿杰恶狠狠地瞪回去,用眼神传达着“看什么看”的警告。那男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中的书,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在等车的路人。但他的存在,他那种奇异的平静,像一盆无形的冷水,稍稍浇熄了阿杰即将失控的暴戾。砸碎黑板又能怎样?除了引来警察,还能改变什么?
阿杰的拳头在口袋里松了又紧,最终没有挥出去。他喘着粗气,再次看向黑板上的字。“你为何愤怒?”这一次,那问题不再仅仅是挑衅,更像一个冰冷的、无法回避的镜子,逼着他看向镜中那个被怒火扭曲的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愤怒?是因为那些无法改变的事?还是因为……自己除了愤怒,似乎一无所有?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他感到一阵陌生的茫然,混杂着深深的疲惫。那股支撑着他的、熊熊燃烧的怒火,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他不再看那个报刊亭阴影里的男人,也不再看那块黑板,只是猛地拉低了帽檐,转身,像来时一样,拖着沉重的脚步,迅速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背影倔强而孤独。
林默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缓缓合上了手中的旧书。指尖还残留着粉笔的微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愤怒,像一团灼热的、危险的火焰。他经历过绝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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