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道德不是一根棍子,非要把人打死。”林静书摇头,“你才十七岁,保护自己是首要的。匿名举报,既让他受到应有的处理,又避免你受到伤害。这是智慧,不是懦弱。”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很旧了,牛皮封面磨得发亮。“这个送你。是我从教三十年记的,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些片段——学生的一句暖心话,课堂上的一个闪光瞬间,看到的一个小善举。难过的时候,翻翻看。”
沈墨接过笔记本,很沉。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娟秀的字迹:“1989年9月1日,今天第一天站上讲台,紧张得板书都在抖。下课有个小男孩跑过来,递给我一颗糖:‘老师,您讲得真好,我都听懂了。’糖很甜,一直甜到现在。”
“林老师...”沈墨的声音哽咽了。
“这个世界是复杂的,有光有影,有善有恶。”林静书拍拍他的肩,“你的任务不是消灭所有阴影——那不可能。而是在阴影中,努力活成一束光。哪怕很微弱,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但那也是光。”
那天晚上,沈墨搬出了家。林静书帮他收拾行李,其实就一个行李箱,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他母亲的遗像。父亲在客厅看电视,全程没说话,只有那个女人假惺惺地问了句“要不要吃晚饭”。
新住处在学校后门的老居民楼里,一室一厅,很小,但干净,有扇朝南的窗。林静书给他带了床单被褥,还有一口小锅,一袋米。
“学会自己做饭,能活下去。”她说,“周末来我家,我教你做红烧肉。”
沈墨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深深鞠了一躬:“林老师,谢谢您。”
“别谢我。”林静书扶起他,“等你有一天,有能力了,去帮助另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这就是最好的感谢。”
一周后,王浩被德育处约谈。证据确凿——沈墨匿名提交的聊天记录和照片。处理结果很快出来:记大过,撤销团支书职务,调离(7)班。没有公开细节,保护了受害女生的隐私。
班上议论纷纷,但沈墨沉默着。他转到了(2)班,坐在第一排,开始抬头听课。晚上,他在那间小屋里,学着做饭,有时烧糊,有时太咸,但他坚持自己吃光。睡不着的时候,就看林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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