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王浩然身边时,她闻到了隐约的烟味——学校严禁吸烟。
“下早读来我办公室。”她低声说,没有停留。
下课后,王浩然如约而来,站在办公桌前,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表情。
“为什么抽烟?”林溪开门见山。
“烦。”
“为什么烦?”
王浩然不说话了,眼睛盯着地板上的裂缝。
林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盒,推到他面前:“这是戒烟糖,难受的时候含一颗。下次再让我闻到烟味,就叫家长了。”
王浩然愣住了,准备好的狡辩全堵在喉咙里。他拿起药盒,犹豫了一下,说:“林老师,苏明宇他……是不是不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见周悦打电话,说苏明宇的爸爸被抓了,因为贪污。他妈妈带着他到处找人托关系,好像……要给什么领导送礼。”王浩然的声音越来越小,“苏明宇在群里说,他看见他妈把一箱茅台塞进后备箱,还哭了,说他爸一辈子教他做人要正直,结果自己……”
林溪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苏明宇的父亲,那个在教育局工作的苏处长,曾经在学校德育工作会议上慷慨陈词:“教育的第一要务是立德树人,教师自己要先正己身!”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们几个。苏明宇不让我们说,怕被看不起。”王浩然握紧药盒,“老师,您说……人是不是都会变?嘴上说一套,做一套?”
这个问题,叶晓雯早上也问过。林溪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他眼中的迷茫和失望,像一根针扎进她的心里。
“会有人变,但也有人不会。”她说,“重要的是,你自己想成为哪一种人。”
王浩然走后,林溪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苏明宇母亲的电话,却迟迟没有拨出。她想起七年前,自己刚当班主任时处理的第一起“作弊事件”。
当时班上有个女生考试作弊被抓,女生的父亲是某局领导,直接找到校长施压,要求不记过、不入档。老校长顶住了压力,在全校大会上宣布了对女生的处分决定。会后,那位领导闯进校长室,指着老校长的鼻子骂:“你一个教书匠,敢不给我面子?”
老校长当时的话,林溪一直记得:“我不是教书匠,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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