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支毛笔,纸上只写了半句话:“苟利国家生死以”。看见顾明远,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毛笔掉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花。
“明远?你……”沈敬文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明远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先生,我回来了。”
书房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外的天光透进来。沈敬文看着自己的学生,他的脸比从前瘦了,眼角有了淡淡的细纹,但眼神依旧明亮,像燃着一簇火。沈敬文忽然想起几年前,顾明远拿着一篇作文来找他,题目是《我的理想》,里面写着:“我要让所有像我一样的穷人都能读书,都能挺直腰杆做人。”那时候的顾明远,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敬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哽咽,“快坐,王妈在做饭,今天留下吃饭。”
晚饭很简单,一盘腌萝卜,一碗青菜豆腐汤,还有几个白面馒头。顾明远拿起馒头,掰了一半递给沈知微:“知微,你吃。”
沈知微摇摇头:“顾大哥,你吃,我不饿。”
顾明远笑了笑,把馒头塞进她手里:“正在长身体,怎么能不饿?”他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馒头,咀嚼着说:“先生,我这次回来,是想办一所学校,专门教那些没钱读书的孩子。”
沈敬文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办学堂?你知道现在的情况,当局查得紧……”
“我知道。”顾明远放下筷子,眼神坚定,“正因为这样,才更要办。先生,你常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如果孩子们连书都读不上,谈何明德?谈何救国?”
沈敬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声音。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怀着这样的理想,想教书育人,改变这个世道。可后来,母亲去世,生活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渐渐退缩了,把自己关在这个院子里,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蜗牛。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顾明远接着说,“我在监狱里认识了一些朋友,他们愿意帮忙。校舍也找好了,就在镇东头那个废弃的关帝庙。”
沈敬文叹了口气:“明远,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他看了一眼旁边低头吃饭的沈知微,“我走了,知微怎么办?”
顾明远看向沈知微,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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