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弗达则思。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
读罢,他合上书,看向台下:“‘喻’,不是告知,是启发;不是牵引,是点燃;不是给予答案,是打开门扉,让光自己进来。”
他指向窗外。
雪霁初晴,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穿过高大的玻璃窗,慷慨地铺满整个报告厅。光柱里,无数微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轻盈、自在、永不停歇地旋转、上升、舞蹈。
那一刻,所有精心准备的PPT都黯然失色。
唯有这束光,这束光中飞舞的微尘,这束光所抵达的每一寸地板、每一张年轻的脸、每一双忽然湿润的眼睛——它们才是最雄辩的德育答卷。
三个月后,林砚离开。
没有欢送会,没有锦旗。他走的那天清晨,银杏树下依旧站着三十个人。他们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收拾那个旧帆布包。
周野上前,递给他一个铁皮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齿轮徽章——不是黄铜的,是不锈钢的,表面经过精细抛光,映得出人影。徽章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给光的引路人”。
苏晚递上她的速写本。最新一页,画着林砚站在银杏树下的背影。阳光从他身后泼洒开来,将他的轮廓镀上金边,而他的影子,却长长地、坚定地,投向银杏树根的方向——那方刻着“明德”的青石,正沐浴在光里。
林砚收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周野的肩,又对苏晚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走向校门。
我追出去,在校门口追上他。
“林老师,”我声音有些哑,“您还会回来吗?”
他停下脚步,望向远处。晨光正一寸寸融化残雪,屋檐滴水声清脆,像一串小小的铃铛。
“李老师,”他微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如春水,“天明之后,必有阳光。而阳光之下,自有温暖生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温和而笃定:
“您看——它已经在这里了。”
他指的是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眼角微凉的湿润。
是泪。
可那泪珠里,分明映着整个晴空,整个初升的太阳,还有银杏树梢上,那一片正被光芒彻底穿透的、透明的、新生的叶子。
后来,我留在了这所学校。
我拆掉了办公室里那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