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遍寻不见。
林溪冒雨赶到社区医院。急诊室灯光惨白,周素云躺在病床上,面色灰白,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她睁开眼,第一句话是:“砚舟……他去南苑巷了……”
南苑巷是危旧房改造区,地势最低,此刻已成泽国。
林溪抓起雨衣冲进雨幕。积水漫过小腿,浑浊的水面漂浮着塑料袋、菜叶、一只儿童凉鞋。她深一脚浅一脚跋涉,手电光柱在雨帘中劈开一道颤抖的亮痕。
拐进南苑巷口,她看见他。
陈砚舟正站在齐腰深的水中,背对着她,肩膀绷成一道紧硬的弧线。他面前是一栋倾斜的老楼,二楼窗户大开,一个老太太蜷在窗台上,怀里紧紧抱着个褪色的红布包。
“阿婆!梯子来了!”陈砚舟仰头喊,声音穿透雨声。
巷口传来杂乱脚步声——是闻讯赶来的社区干部和几位居民,扛着竹梯,蹚水而来。
林溪奔过去,喘息未定:“你疯了?水里有断电线路!”
他回头,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混着泥水。“她不肯下来。说红布包里是老伴的骨灰盒,死也要守着。”他抹了把脸,“我试过劝,没用。只能等梯子。”
竹梯架稳。陈砚舟第一个攀上去,湿透的衬衫紧贴脊背,肩胛骨在布料下清晰凸起。他爬进窗口,没有立刻去接骨灰盒,而是蹲下来,平视老太太的眼睛:“阿婆,我爷爷也这样。他病重时,总摸着抽屉里一枚旧螺丝钉,说那是他修好的第一辆自行车上的。东西不怕旧,怕的是人不在了,东西就真成了死物。”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他慢慢伸出手:“您让我替您抱着,好不好?我保证,比您抱得更稳。”
老太太迟疑片刻,终于松开手。陈砚舟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红布包,用校服外套仔细裹好,再小心翼翼系在胸前。下梯时,他弓着背,像护着一团微弱的火种。
回到地面,他把骨灰盒交给老人亲属,转身欲走,却被林溪一把拽住手腕。
她盯着他湿透的睫毛,雨水正从他下颌滴落:“你爷爷教你的?”
他摇头,又点头:“他没教过怎么救老人。但他教过——‘道德不是让你去当英雄,是让你在别人跌倒时,别绕开。’”
林溪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雨停后初升的月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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