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人记得我的名字。”“这里,雨停了。”
林砚把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放在桌上。展开,是一份手写的《明光书院德育自评说明》,标题下方,他用工整小楷写着:
“我们不考核‘做了什么’,我们守护‘为何而做’;
我们不计算‘光有多亮’,我们相信‘光本存在’;
我们不等待天明,因为我们自己,就是那束正在升起的光。”
陈砚久久看着,手指抚过那行字,最终,他拿起红笔,在页眉空白处,郑重写下两个字:
通过。
墨迹未干,窗外,一道锐利的金光劈开云层,直直投在书桌中央。光柱里,无数微尘无声飞舞,如亿万颗微小的星辰,在明澈的空气中,缓缓旋转、上升、燃烧。
——
暑假前最后一课,陈砚没讲课文,也没布置作业。他让学生带上自己最珍视的一件旧物——可以是一枚纽扣,一张车票,半块橡皮,或是一截枯枝。
午后,书院后院那棵百年香樟树下,铺开一方素白长布。学生们围坐一圈,依次上前,将物件轻轻放在布中央。
林砚放上的,是那副金线绣“明”字的手套。周小雨放的是母亲病中攥皱的药费单,背面用铅笔写着“小雨,别怕”。赵伯送来三颗饱满的稻谷,壳上还沾着故乡的泥土。胡师傅放下一枚磨得发亮的旧螺丝刀,柄上缠着褪色的蓝布条……
物件静静躺着,平凡,微小,带着体温与时光的包浆。陈砚取来一盏旧式煤油灯,灯芯燃起豆大的火苗,昏黄,却异常稳定。
“道德育人,”他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不是塑造完美无瑕的雕像。是像这盏灯——灯油会耗尽,灯罩会蒙尘,可只要灯芯不灭,火苗不歪,光,就永远有穿透黑暗的力量。”
他拿起火柴,轻轻一划。嗤啦一声,微光乍现,随即,他俯身,将火苗凑近布中央——不是点燃那些物件,而是点燃了布下一小堆干燥的香樟落叶。
火苗温柔舔舐,青烟袅袅升腾,带着微苦而清冽的香气。火光映亮每一张年轻的脸庞,额角沁出细汗,眼睛却亮得惊人。那光,不是来自灯盏,而是从他们瞳孔深处,一寸寸,不可阻挡地漫溢出来。
林砚望着跳跃的火焰,忽然想起那个雨夜桥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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