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高,够买两包烟就行。”
林砚看着他。青年站得笔直,眉宇间那层阴郁的薄翳已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近乎透明的笃定。
“为什么?”林砚问。
陈默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冽清新的空气涌入,带着雪后特有的凛冽甜香。他指着远处——
城市天际线上,几栋新建的玻璃幕墙大厦正反射着夕照,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那儿,”他声音很轻,“很多人在造高楼。可林老师,您在这里,造的是地基。”
林砚久久未语。
他转身,从讲台抽屉底层取出一个旧铁盒。打开,里面不是奖状,不是证书,而是一叠泛黄的纸——全是往届学员离开书院后寄来的信。信纸各异:有印着工厂抬头的稿纸,有皱巴巴的作业本撕页,有超市小票背面……内容也朴素至极:
“林老师,我考上夜大了,今晚第一堂课,讲《论语》,我举手发言了。”
“今天调解邻里纠纷,用了您教的‘己所不欲’,对方当场哭了。”
“女儿问我‘老师’是什么,我说:是那个让你相信自己值得被光看见的人。”
林砚抽出最上面一封,递给陈默。
信是赵素英写的,日期是上个月:
“林老师:
今早送小安上学,她主动帮同桌捡起掉落的铅笔。同桌说谢谢,她没说话,只笑了笑。那笑容,和您擦黑板时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
原来‘温暖’不是太阳给的,是人心里先有了火种,才敢去焐热另一双手。
我明白了,您教的从来不是知识,是让人配得上光明的资格。”
陈默读完,把信仔细折好,放回铁盒。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拿起抹布——那块绣着“温”字的旧棉布——走向黑板。
他擦得很慢,很匀。粉笔字迹淡去,黑板显出温润的底色。擦到最下方时,他停下。那里,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白色粉笔,画了一轮小小的、弯弯的月亮。
月牙旁边,一行小字:
天明之前,我们就是彼此的光。
——
立春。
清晨,第一声鸟鸣划破薄雾。
林砚推开书院门。
门楣上,不知谁在昨夜悄然钉上了一块新木牌。不是“明光书院”,而是四个遒劲大字:
明光常在
字迹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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